[自創][BL] 遊德(26)

好吧，蘇懿德有點點失落，以之前曾遊豫在他們系上的排名，跟這陣子他看到的讀書狀況來說，只要他正常發揮一定能考到更好的。反觀自己大概就……「大概就……有學校念吧！這房子我爸至少租到開學九月，你也不用那麼快就整理啦。真的考完決定好學校，還要準備畢業考，就算畢業了也都還有時間等開學呢。」

「我也就整理環境，然後把這陣子的書整理整理而已……」曾遊豫停下手，「你初試什麼時候放榜？」

蘇懿德低頭看了下手機行事曆，「大概都在月底，複試大概就又一週……」才剛考完試又聽到下一個，他腦袋想直接炸掉了。「我的複試有兩間筆試，四間口試，你呢？」

「都口試，我一試放榜也是月底那附近。」

想著其實還沒結束的考試，兩人不由得同時間嘆了口氣，然後又同時笑了起來。

蘇懿德伸著懶腰，「再一個月，再一個月我就解脫了！不管有沒有學校念反正就是可以不用煩惱了！」

曾遊豫看著蘇懿德笑了，心裡想著，是啊某方面來說我也快解脫了。

想著還有複試，儘管終於從初試解脫，但兩個人還是不敢太過鬆懈，休息了兩天就又回到之前讀書準備資料的日子。初試放榜的日子很快就一一到來了，蘇懿德先連續放榜了兩間，對了准考證的號碼後結果上了一間，看了看考試日期，到複試之前有兩間放榜，然後複試當天剩下的兩間放榜。

曾遊豫考的學校放榜雖然比較慢，但也是在蘇懿德複試之前就全部放榜完了。

「多報的保險現在讓我好痛苦啊……」蘇懿德趴在桌上忍不住哀號，「有點後悔考那麼多間，花那麼多錢也不一定能全部都考上。不過幸好不用在考試的時候還要掙扎要不要先去哪間學校報到。」范浦卓最近情緒就很暴躁，他為了保險報的學校會在他理想的學校二試的時候放榜，還沒考他已經開始覺得掙扎了。「你真好啊，報了四間基本上都能上，就真的是你選學校了。」

他人生好像就沒遇過這種能氣定神閒的決定分岔路口的時候，考高中的時候是這樣，考大學的時候也是這樣，現在連研究所也還是這樣。嘆了口氣，人真的是不能隨便找人比較，尤其是他這種精神層面不夠強韌的人。

「我都還沒放榜你怎麼就知道我都能上了？」曾遊豫笑著問，「只要讀的是自己想讀的科系，能考上都是好的。」

「我能像你這麼樂觀就好了，」趴在桌上一手拿著筆蓋戳著彷彿看不完的參考書，「到最後我還真的只有母校是最有信心，而且還是因為知道教授私心會給我高分。」不是他自豪，教授是真的還挺喜歡他的，大學四年三不五時就會找他，進實驗室幫教授跑數據或是帶著他們實驗室一群人研究數據模型之類的。他有自己是老師好用的工具人自覺，但也覺得這對自己很有幫助。

「有能保底的不是很棒嗎？」

「可惡，一個考什麼上什麼的人對我講這句話聽起來一點也不像是安慰啊！」

「不然怎樣才算是安慰你？」雖然他也不知道是要安慰蘇懿德什麼。

「給我一個擁抱啊電視不是都這樣演……」他隨口就說了幹話，說到一半發現這內容相當不對就立刻住嘴。

曾遊豫楞了下，隨即被蘇懿德的反應逗笑了，他立刻就站起身，「沒問題啊，要輕抱還是熊抱？」

「熊抱？」還沒反應過來的蘇懿德呆楞的重複了句子，然後就看到曾遊豫朝自己走了過來，他有些緊張的坐直身體，腦袋還沒想清楚曾遊豫為什麼走過來，走過來要幹嘛的時候，就被曾猶豫抱住了。

因為蘇懿德還是坐著的關係，曾遊豫的「熊抱」幾乎就是抱著蘇懿德的頭。「就是這個啊。」曾遊豫笑著回答，但心跳卻跳得飛快，完全不像外表那樣輕鬆。

他想，反正有人衝動的說出口了，那個自己順勢的就做了也很合理，是吧？但真的做了就還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他忽然想到他以前嗆哥哥他男朋友那麼多次好像錯了，他們都比自己還要有勇氣啊！

雖然突然被抱住有些懵，而且是頭被抱住什麼視線都看不到，也看不到曾遊豫的表情，只聽到他帶著笑的那句話，跟他怎麼也忽略不了的心跳聲。耳朵就靠著曾遊豫的身體，彷彿迴響在身體內的心跳聲他毫無任何隔離的聽到了。心跳聲頻率極快，蘇懿德本來還懵著想說他該怎麼對此反應，聽著如同快速擊鼓的心跳聲，他反而擔心起曾遊豫還好嗎？

「……你心跳真的太快了，你還好嗎？」他憋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說了，好像有些破壞氣氛，雖然這一切都是因嘴快而起。

情緒緊張又有些滿足的曾遊豫聽到這問句，忍不住笑了出來。胸口的震動帶來幾乎有回聲似的笑聲傳到蘇懿德的耳朵裡，震得他覺得自己耳朵發熱了起來。

曾遊豫放開蘇懿德，帶著收不住的笑容對蘇懿德問：「這樣有沒有安慰到你了？」

傻傻看著曾遊豫的笑容，蘇懿德覺得腦袋空空的想不起來他剛剛說了什麼讓曾遊豫做出這個動作，只能像重複句尾般的點頭：「有。」然後停頓了一下，用不大確定的語氣又說了一次：「應該有。」

他沒有聽清楚接下來曾遊豫說了什麼，只發現了自己的心跳跟剛剛聽到的頻率一樣，快得令人覺得心臟要壞掉了。

□

讀書遇到瓶頸的時候就會希望時間走慢一點，但一認真下去時間就飛快流逝根本抓不住。一開始覺得看不到盡頭的考期，就像一天天撕掉的日曆一樣，忽然有一天就撕到底，結束了。

「這次，真的結束了。」蘇懿德坐在餐桌旁伸懶腰，看著餐桌另一邊的曾遊豫，「我記得我二試全部結束的時候你就放榜了？」

真不愧是該系前幾名的學生，曾遊豫四間都進入二試，口試的時間都比他的筆試快，所以到昨天他考完筆試後，曾遊豫已經有開始放榜的學校了。

「嗯，還有兩間。」曾遊豫抬頭對他笑了一下，視線隨即回到眼前的筆電上，像是隨口反問般：「你呢？」

「為什麼口試放榜比較快？不大合乎邏輯啊。我還有半個月才放榜耶！雖然接下來就都沒什麼事情了……」他覺得自己好像忽略到甚麼東西。

「還有期末考，別忘了。」

大學的最後一年，感覺應該要把想玩的想闖的都試過一輪，結果才剛開學他就開始失蹤，然後神奇遭遇了大師說解藥就是眼前的人，同住的這大半年下來，之前的「神隱」就像是假的開玩笑似的不再出現。然後隨著這幾個月不停的考試，大學生活也進入了倒數計時。

「我們系大概就都是考試，考試範圍都在研究所的範圍內，準備起來倒是還好，你們呢？」感謝自己系本來就不是愛寫報告的系，不然以現在疲懶的腦袋，真的是連一百字都擠不出來。

曾遊豫順手點開電腦上的行事曆看了下，「兩科筆試，一個報告，還好。」在記事本上又多添了幾筆後闔上筆電。

「你查完了？」曾遊豫其實沒有說他正在幹嘛，但他就覺得應該是正在查放榜的結果。

曾遊豫有些意外，帶著你怎麼會知道的疑問表情點了點頭，「放榜的兩間查完了。」

蘇懿德知道先放榜的兩間都是兩人都有報考的學校，有點緊張的吞了口口水，「結果呢？」

看著蘇懿德的動作，曾遊豫笑出聲，「你為什麼比我還要緊張？還是要換你給我安慰？」

啊？安慰？所以是沒考上嗎？他對自己報考這兩間的成功率算是比較高的，想到如果曾遊豫沒考上那兩人一起讀研究所的期望就很大機率落空了。他沒想太多的站起身，學著前幾天曾遊豫的動作，張手就抱住了坐著的人。

「這樣嗎？」非常『好學生』式的詢問。直到他發現他抱著的人發出悶悶的笑聲，他才覺得好像被騙了，「欸，不對你怎麼可能會沒考上？」同樣重疊的這兩間學校，對曾遊豫來說應該是比較有把握的才對。悶笑聲越來越大，蘇懿德才正要放開雙手，就反被坐著的人抱住了。「喂！」

「不是要安慰我嗎？為什麼中途放棄？」環著蘇懿德的腰，曾遊豫將雙手交握著，不讓抱著的人掙扎出去。

「你騙我。」

「我沒有啊。」曾遊豫一臉無辜，「我沒有任何一個字說我沒考上啊。我想說你比我還緊張，是不是需要安慰我一下來緩解你的情緒。」只是他沒想到蘇懿德就真的來了。

「……狡辯。所以你到底有沒有考上？」

暗暗增加交握的力道，覺得蘇懿德惱羞成怒也掙脫不出去時他才慢慢的說：「……都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