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段落

圖片來源:pakutasoフリー素材

2019年8月6日,前一天我跟兩個弟弟回去探望的奶奶,在這一天早上離開了。

很難形容聽到消息當下的感覺。參雜著難過但又有些「終於」的情緒。因為還要先趕去公司處理些工作後再趕回宜蘭,所以我一直都沒什麼實感。

奶奶是在前年(2017年接近年底)的時候檢查出來癌症的,是肝癌末期。在醫師的建議及家裡長輩們的討論(含上奶奶的體力跟身體狀況),奶奶不進行積極治療,採取在家的安寧照護。然後爸媽從這年開始,就進行了將近快兩年的照護生活。

從社會案件(?)及親戚經驗中得知,家人之間的長期照護如果沒有喘息的時間,很容易把神經繃得太緊關係會變得太差。加上老媽跟宜蘭那邊的親戚處得並不融洽,還有一些住的問題(太複雜了),順理成章(?)的勸爸媽,在宜蘭照顧奶奶就以星期一到五為主,星期六日就到林口大弟的家中休息,免去還要回台中及之後再回宜蘭的長途奔波,不只可以看看他們的孫女們 = 我大弟的兩個女兒,我也可以過去林口跟我爸媽團聚。

林口目前住著我大弟一家四口+我小弟,因為小孩還小,三房有一房目前可當客房,大弟放了個下面是雙人床上面是單人床的雙層床,所以整家人八個人住進去是還可以的XD

2018年回去宜蘭看奶奶的時間並不多,每次去都很感慨。滿屋子都是六十幾歲以上的人(除了看護),社會議題中的「老人照顧更老的人」就在眼前實際上演。但也真的沒辦法。傳統的宜蘭,鄰居們就只能接受那些傳統的觀念。

爸媽在宜蘭的日子也並沒有過得很好,媽在那邊接受一些精神壓力,爸夾在中間也沒有很好過。然後每次跟爸媽見面,媽總會跟我絮叨半個小時以上重複的抱怨。雖然聽得我也會很煩躁(壓抑情緒的擴散很恐怖),但也明白除了我們媽也沒什麼出口,她要的也不是什麼建議,就只是想講出口。(雖然我媽也常常在宜蘭的時候就跟我大伯父直接互罵上  =_= 

跟弟弟奔喪回宜蘭的時候,當下就被告知我的生肖沖到了,接下來的迎大厝跟入殮的習俗我都不能參與,當下受到的打擊真的無法形容。不斷的問爸媽我能不能看奶奶最後一眼(雖然前一天才剛回來看了睡著的她),弟弟忍不住說出口的「這也太殘忍了。」(因為我爸還是覺得這是習俗不管對哪一方都不好他不想冒險)。雖然最後我還是見了奶奶的最後一眼,但當天的習俗我還是被排除在外。

很難形容我的感想,但那一天我明明就在二樓,但卻被禁止參與任何事情的感受。無法形容。

奶奶離開之後,原以為後續的事情大概會弄到一到兩個月(根據以前爺爺過世後的狀況),沒想到沒多久爸媽通知我們日程,8月22日就出殯了。

有點錯愕,又有點「果然」的情緒。(也是個複雜事情之下的結果)

七個七濃縮成三天進行,我跟弟弟們在奔喪後隔一天留了下來,先跟著念經之後才回台北,然後就是出殯前一天參加五七到七七的儀式。沒了爺爺喪禮那從頭跪到尾的痛苦,在跟著念經的時候,就有時間去跟奶奶碎碎念,還有回想這一堆事情。

媽說奶奶剛走的時候,她摸著她還有點餘溫的身體,不斷的代替只哭著的爸爸跟奶奶說話。說我們都很愛你,別牽掛,快牽著佛祖的手走,要牽牢,要牽牢。

其實一直到出殯當天,我才開始有實感。雖然是我爸的長女,但跟奶奶相處的時間沒有我兩個弟弟長。(大弟剛出生的那一年是給奶奶帶,因為媽的身體沒有很好。我開始上大學之後開始不住在家裡,奶奶仍舊照常台中宜蘭輪流住的時候,我大多都不在。兩個弟弟反而比我相處得多。)直到清了椅子,要移棺的時候我才真切的覺得:啊,真的沒了奶奶。

真的,沒了。

結束了所有儀式之後,看著媽在整理留在宜蘭的東西(他們準備過兩天就回台中了,這將近兩年帶來了很多東西),忽然拿了個手鐲進來。看到我看著它,媽問我要不要,是奶奶留下來的。不值錢,但是奶奶的。所以我戴了,本來很不喜歡戴東戴西的我,手上多了一個脫不下來的玉鐲。

這一個八月整個混亂又吵鬧。結果月底寫公司月報的時候才發現,這個月我才上班了14.5天呢。知道還有些什麼跟錢有關的還會繼續鬧,但這些事情我們這群小輩也沒資格說話,就靜觀其變吧。

明年,想帶爸媽去完成去年原本要去的北海道之旅。雖然就跟團,但覺得散散心,還有能夠一起出去玩就一起出去玩吧。

我跟爸媽,年紀也都開始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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