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BL] 慢速旋轉 (13)

「咦?」雖然余謹不知道林梓敬想起什麼,不過他猜應該是跟陸凌瞱請求他留下林梓敬有關吧。「想起什麼?」

「啊、不……沒事、沒事。」林梓敬搖搖頭捧起飯碗,看著余謹一口接一口吃著飯,他咬著筷子問:「味道……如何呢?」


余謹點點頭,「很好吃,雖然你說你都是自己流的作法,不過味道都很好吃,不像陸先生說的一樣需要到腸胃藥啊?」

「呃。哈哈哈哈哈那是個誤會。」林梓敬大笑出聲,「不過有你這句話,我可以嗆小陸回去了。」雖然他也覺得沒什麼好嗆的,但每次聽到陸凌瞱抱怨自己煮的東西不能吃時,就有股氣吞不下去的感覺。

雖然不怎麼理解但余謹還是點點頭喔了一聲,接著繼續吃起菜餚。這些料理真的頗有個人風格的,一般的番茄炒蛋調味比較偏甜,但林梓敬做比較偏酸,還多了一些特別的味道,他吃不大出來,雖然味道有點衝突但嚐起來又覺得挺合的。「這些都是自己學的?還是跟令堂學來的?」

身邊的朋友沒有人會用「令堂」二字,林梓敬聽到的瞬間覺得渾身不對勁。「自己亂做的,我來不及跟我媽學做菜。」

「來不及?」

「嗯,」咬了一口培根波菜卷,總覺得這時候應該來罐啤酒才對,但前一晚喝成那樣,今天再喝就是自虐了,「來不及跟她學料理怎麼做他們就去世了。」

「呃……」沒想到是這樣的答案余謹楞住了。「啊……我不知道……」

從聲音中發現余謹的尷尬,林梓敬抬起頭對著他無所謂的笑了笑,「是啊,因為我沒有說過所以你不知道,這完全就是不知者無罪,你也不用覺得尷尬啦!」

「不、還是不好意思……」余謹低下了頭表達歉意,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去表達他並無心去碰觸這個部分。

「你真的很一板一眼呢。」林梓敬噗笑了一聲,隨即嘆了一口氣。余謹真的是他朋友圈中沒有的類型:很特別,雖然處處有禮得令人驚訝,但相處起來很自然。他拍拍余謹的肩膀,「你這樣道歉不是反而讓我更不好意思嗎?小陸也是,雖然這種事情的確不是時間就能沖淡的,但他這麼擔心反而顯得我都沒長大似的。」

「陸先生?」偏著頭想了一會兒,余謹才明白林梓敬話中跟陸凌瞱的意思。「所以……」

林梓敬笑了笑沒有回覆余謹想問的,他伸了伸懶腰,「我酒差不多都退了,反而想喝點甜的,這附近有賣飲料的地方方便帶我去買嗎?」

這時候他才覺得要感謝陸凌瞱灌醉他是在前一天,而不是在今天。如果他意識到今天是什麼日子而又喝醉的話,應該整個人會消沈下去吧?而陸凌瞱沒有成功拐到自己與他一起行動,就乾脆讓自己正感到興趣的余謹將自己留住,現在想想還真是個聰明的決定。

他對有趣的人事物會非常的在意,但要能讓他興起這樣的「在意」卻又沒有一定的標準。說穿了就是「看心情」,再仔細一點,大概就會變成他「喜不喜歡」這個對象了。一定是要由有點喜歡才會在意,然後才會興起興趣,對事如此,對人也是如此。

余謹對他來說是個他有興趣的人,原因是什麼他也想不出來。看著一起前往便利商店走在身邊的余謹,雖然答應跟他一起出門,沿路上卻一句話也沒說。兩個人雖然走在一起,但余謹卻總是後退他一步,像是只是跟隨著他走路一樣。林梓敬發現這件事情,悄悄的放慢腳步卻發現余謹還是保持在他後退一步的地方。

「嗯?」他以為余謹是有意識的做這件事情,但他發出這疑惑的聲音之後,余謹像是被驚醒般的也「什麼?」的用疑問回應他。

「你……習慣這樣走路?」

余謹沒有停下腳步,歪著頭反問:「什麼習慣?」

林梓敬改變走路的方式側著面對余謹,指著兩人之間的距離:「這樣。」看到余謹恍然大悟,他才又轉換走路的方向,「我記得我年紀只比你大兩歲,但說起來我們只是平輩,不需要這種走路的方法吧?」再說其實現在也很少看到有人謹守這種帶著尊敬意思的同行方式了。林梓敬默默的在心裡補上這句話。

「呃……這是意外……啊,那邊有一間手搖飲料店,再往前面走是便利商店,你要去哪一間買飲料?」

幸好到達目的地,讓尷尬的余謹能順利轉移話題。跟長輩走路他的確是有這樣的習慣,但跟平輩沒有,只是其實從出門起他就一直在放空狀態,不知不覺這個習慣就冒了出來。但帶路竟然還放空,讓他實在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跟著林梓敬走進便利商店,余謹其實有些驚訝自己剛剛竟然放空。大概是個性的關係,他的腦袋無時無刻都有事情在繞著,有時候是公司的事情,有時候是跟朋友之間的事情,家族的事情也不時在他腦中冒出,像剛剛那樣放空對他來說真的是少見的一件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跟人密切的互動,加上林梓敬跟陸凌瞱都是動作快說話也快的人,跟兩人互動將近一整天其實讓他腦袋轉得很累。雖然林梓敬說他思考可以慢慢來,有回應總比沒回應要好,但同時也是要他「一定要回應」,讓他其實這兩天下來腦袋動得幾近暈眩的地步。

看著林梓敬在茶類的冷藏櫃前挑選,他則直接走到了汽水的置放處,直接拿了兩罐一千五百c.c.的可樂。

「咦?你喜歡喝汽水?」這一點跟他的外表真的有些搭配不上。

余謹點了點頭,「腦子很累的時候,聽說喝甜的可以紓緩。」

「嗯?那個好像並沒有那麼有效果吧?」

余謹再度點頭:「沒什麼效果,不過腦袋累的時候的確就會想要吃或喝些甜的。小……你寫程式之後不會也想這樣做嗎?」

林梓敬搖搖頭,他對碳酸飲料一向沒什麼太大興趣,更何況平常忙完程式只想好好睡一覺。但說出口的話卻跟問題無關:「你不叫我小敬嗎?」

意料外的答案讓余謹反應不過來,「欸?」

「有時候稱謂的改變距離就會縮小喔!」林梓敬拍拍他的頭,從一旁的飲料櫃拿了茶飲後走去櫃檯結帳。

「欸?」余謹沒聽懂也反應不及,只能重複的再發出單音。

「你晚餐吃那些就夠了嗎?」自己傍晚煮的那些份量一個大男生吃完可能會飽,但兩個大男生瓜分的話就……也不是他不願意煮多一些,而是余謹家的冰箱中的食材就不夠多,他是客人也不可能將主人家的冰箱清空。

余謹點點頭。他一向吃得少,並不是為了維持身材這類的原因,就只是單純吃得少。他稍偏著頭看著林梓敬,忽然看懂他有些為難的表情:「你還餓嗎?」見林梓敬抓抓頭髮不好意思的笑了,他腦袋裡想了又想,他住的這一區偏住宅區,便利商店雖然不缺,但能吃食的店卻不多,尤其現在八點這時間,大部分都已經休息了。「這附近的小吃店好像都關了,不然開車到遠一點的地方去吃東西吧?」

這樣好像又太麻煩了。林梓敬轉頭看向才剛離開的便利商店,思考了一下余謹家中冰箱的內容。「欸,你不介意再吃一點炒飯吧?」

「欸?」余謹看著林梓敬笑了一下之後就轉回便利商店。然後半個小時之後在他家的餐桌上,又出現了兩盤炒飯。看著這兩盤炒飯,余謹想起之前與同事在公司附近小吃店吃飯時,店內電視上播放的廣告。「這好像廣告中的……」

林梓敬買的是冷凍炒飯,但加上他家中冰箱所剩的馬鈴薯、空心菜,桌上這兩盤一點都看不出來是冷凍食品的炒飯就出現了。

「嗯?是啊,就很便利的現成微波炒飯加上想吃的料,就可以簡單又豐富的解決一餐!」清洗完平底鍋之後拿著餐具回到餐桌前,林梓敬笑著回應了余謹的喃喃自語。

余謹抬頭看著不知道為什麼笑得燦爛的林梓敬,覺得加上這句話之後眼前的這場景更像廣告了。

「啊。」林梓敬見余謹沒再說什麼只是盯著炒飯看,「果然份量還是太多嗎?」雖然他已經將余謹的份量減半了。

雖然平常的確是沒吃這麼多,不過倒不是完全吃不下的狀態。余謹搖搖頭:「不,這種程度是還好……倒是你……」林梓敬總共買了兩人份的冷凍炒飯,以份量來看,自己這盤應該只有半人份,而對面那盤……

「嗯?」拿起湯匙準備大快朵頤的林梓敬停下動作,隨著余謹的眼光看向自己的那盤炒飯:「啊,我的?這份量沒問題的!就如同你用甜飲料補自己的腦力,我靠吃的!」其實他今天根本就沒動什麼腦,比起寫程式的動腦程度,看看報告真的沒什麼。只是他忽然就想大吃一頓,沒什麼理由就只是想這樣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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