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BL] 共犯番外 – 日常

「蛤？什麼愚蠢問題？我拒絕回答。」

「欸，」晨宇將皺著眉頭轉身就想要離開的建緯拉住，「別這麼冷漠就直接拒絕啊！」

摔回一個溫暖的懷抱，他沒有什麼抗拒。這本來就是他的，尤其是在天氣這麼冷的時候他怎麼可能拒絕一個自己送上的暖爐？「問題太愚蠢了，幹嘛要回答？」

雖然是預想中的反應，晨宇仍舊努力的把問題再問一次：「如果你可以回到過去，你想回到幾歲？」

建緯在晨宇懷中抬頭後看，雖然晨宇滿臉笑容，但建緯知道這個笑容是晨宇固執的表徵。明明就是個假設性強過頭的問題，加上他們過去的經歷，他真的不知道討論這個問題有什麼樂趣。「你想回去？」

從晨宇回到他的身邊之後也過了三年，現在的他是個博士班學生，而晨宇則照著他原本的規劃回到家裡幫忙賣麵。雖然需要每天通勤，不過兩個人還是住在之前的房子中。除去兩人增加的年紀還有驟減的相處時間外，他們一切幾乎就跟以前一樣。

就跟以前一樣。但也不一樣，將原本曖昧的感情安上了個名稱後，他們之間的互動就不一樣了。晨宇對他展露的笑容不一樣，對他展現的佔有欲也越明顯，多了早上跟睡前的輕吻，身體的接觸也比以前更多。雖然認識了十幾二十年，他們現在才像是在熱戀當中，在這種幸福的時間中，他怎麼可能捨得回到過去，回到他們兩個互相折磨的過去？

「假設性的問題不代表真的想要執行啊！」

「既然如此那麼又怎麼會有需要討論的必要？」他相信晨宇，但偶爾仍有些不安，「我只要現在，只要現在就好……」

晨宇收緊了手，「這問題沒有那麼嚴重，別想太多。你的腦袋跑太遠，偶爾近一點就好。」他用臉摩擦著建緯的，「別想著是對現在不滿，想著想回去哪一年『看看』就好了。」

這樣聽起來似乎問題沒那麼令人感到痛了，但他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我不想離你太遠，不想離開你太久。你笑我懦弱也好，說我變笨也好，我就是只要現在。」

「的確是變笨變膽小了。」晨宇笑著回應。順遂的人生突然出現了沒法掌握的事情之後，之後的日子就會越來越膽小，越來越不安。眼前的建緯現在就是這樣，這三年他們過得像是很幸福，但建緯面對他總是戰戰兢兢，他想了很多辦法去安他的心，卻總是杯水車薪。

他意外他離開的這件事情帶給建緯的衝擊程度，看著建緯的不安，他一方面心疼，卻也一方面安心。雖然講起來很壞心，但誰會不喜歡戀人腦中眼中都只有自己這件事呢？只是建緯既堅強也脆弱，他還是多多安撫正陷入負面情緒的戀人才是正確的對策。

「但是我很想看啊……」成功的吸引建緯的注意力之後，捏捏他清瘦的臉頰，「我想看看我們還沒認識之前，你肥嫩嫩的臉頰，想看看你不可一世傲人的天才模樣，也想聽聽你比現在還要可愛的嗓音。不覺得這樣一想，就很想要回到過去嗎？不是為了要改變什麼，也不是要逃避現在，只是想要看看沒見過的你。」

建緯沒有任何回應，但搓揉著自己的手的動作讓晨宇知道他現在正在思考著。他喜歡現在這種距離的接觸，不用因為什麼身分不用因為什麼「過去的事情」而有著曖昧的距離，他自覺自己心機並不淺，為了達到現在這樣的距離他也是付出了很多。

「不要。」

「不要什麼？」忍不住抓著建緯的手指放到嘴邊咬的晨宇，不是很認真的回了這句話。

「我思考過了，我雖然也想看你以前笨笨白白的樣子，但還是算了。」建緯掙扎出晨宇的擁抱，轉過身來面對面，「我們認識之前的你不會愛我，我為什麼要去看？認識之後的你我都看過了，根本也不用回去了！不想，連任何時間都不想回去！」

聽完建緯認真的回答後，晨宇笑了出來，「你這樣的回答，跟小麒的一樣耶。」

「什麼！？跟他的一樣！？」看來這對他的打擊很大，建緯大叫出來之後想想，「一樣又沒差，反正他本來就不如外表那樣笨，我也不如你所看到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晨宇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心機已經被看透。但無妨，就算如此，建緯也是落了坑不是嗎？他親暱的湊近建緯用自己的臉頰碰了碰建緯的，「所以我是如來手掌中的悟空嗎？」

建緯皺鼻，「我才不愛猴子！」在咬住眼前晃還晃去的唇之前，他低聲的說出符合這時節的句子：「但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