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xxxHOLiC] 聖誕夜(下)

或許他早就期待已久,當百目鬼這個吻落下來的時候,他沒有任何意外,甚至主動的往上迎去。

他偶爾會想起,他們初識時候的事情。那個因為身體血脈影響而對百目鬼處處看不順眼的自己,還有每天鬥嘴的午餐時刻。那時候他的身邊有百目鬼、有小葵,店裡面有侑子小姐、有摩可拿、有小多小全。

那時候他過著幾乎一樣的每一天,但從不覺得單調無味,直到那一天改變了一切為止。

  在那天之後,是他自己選擇進入了這個牢籠,將擁抱自己的人阻絕在外。是他自己拒絕了這個體溫,這個吻,這個人。

但這個人卻不理會他的推拒,幾近固執的踏進他的牢籠內。一次又一次,試圖讓他覺得他的生活並沒有任何改變。

他一直都覺得,這樣看來不幸的人生,因為侑子小姐而讓他開始有了改變,但卻是因為這個人讓他開始覺得想要留下。

想要為了這個人而留下,想要留在這個人的身邊。

瞧,這個人給他的吻滿滿極致的溫柔,時時刻刻都在注意他的狀況,要他怎麼能捨得放手?

四月一日仰頭接著百目鬼落下的幾個吻,百目鬼吐出的氣息炙熱、被包覆的手都熱得讓他覺得週遭的溫度也跟著上升。他忍不住喘著,在百目鬼越來越密集落下的吻中尋找呼吸空氣的空檔。

「看吧,身體還沒好所以才會這麼喘。」雖然這麼說,但百目鬼可沒打算停下打算要做的事情,他滿意的看著因為熱而蒸紅雙頰的四月一日。

「……不是這個原因吧。」罪魁禍首竟然在怪被害者。

「嗯……?」不知道想到什麼,百目鬼忽然勾起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那你說是甚麼原因?」

四月一日聽到這句問句,忍不住瞪了百目鬼一眼。百目鬼這幾年唯一精進的,就是欺負他的本事吧。

「除了你還有誰?」四月一日抽回自己的手,嘗試將百目鬼推開卻發現推不動,「欸,你能不能移動一下啊?」

「移動去哪?」百目鬼沒有移動身體,直盯著不知道為什麼完全不跟自己對上的眼睛,「那,移動到這邊?」

完全在自己的正上方了不是嗎?四月一日小聲的碎念。知道百目鬼單純想要逗弄自己,四月一日就更不想如他的願。

他固執的不想把自己的眼睛對上百目鬼的,不想看到他得意的笑容,但卻逃不出百目鬼用身體在他上方製造出的牢籠。

牢籠嗎?他現在想想,自己的確是從很久以前就被鎖住這個牢籠內了。但是他自願踏進的,不後悔也不讓自己後悔。

「欸,你想這樣關我多久?」

「永遠。」

四月一日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以前那個不大會說話的你去哪了?」

「那以前那個說很多話又活潑易怒的你去哪了?」

「唉……」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後,四月一日放棄般的對上百目鬼的視線,將仍纏著繃帶的雙手繞上百目鬼的脖子,「你老是愛這樣激我,都不會膩嗎?」

順著往下拉的力量,百目鬼再度吻上四月一日。「因為那樣的你真的很……」最後的形容詞被四月一日主動的吞進了嘴裡。

雖然這樣主動的四月一日很誘人,但總是讓百目鬼覺得少了些什麼--從那一天起就失去的東西。

「欸,人是會一直變的東西哪……」四月一日嘆了一口氣,「不過你倒是沒什麼變……」

「不,我變了。」輕輕的再靠近四月一日的唇邊,「變得更不想離開你了。」

「唉,你啊……」再嘆了一口氣。忘了是誰說過,嘆一口氣幸福就會逃走一分,「我怎麼嘆氣對你都無效呢……」

「當然,因為我不只是你的幸福,還是永遠的累贅。」他不想讓四月一日再多說一句話,決定自己領取禮物--當然是他自己定下的。「你甩不掉我的,放心吧。」

四月一日沒有反駁,自然的承受百目鬼有些霸道的吻。

他想將自己的順從歸給酒沒醒的原因上,但心裡總是有塊區域在抗議著,要他正視他自己的感情。百目鬼無數次明顯的表態,而他卻倔得只肯曖昧而且被動的接受。

幸福是一嘆氣就會溜走,而在他身上的人說是自己永遠的累贅。是哪,對他而言,幸福都只是短暫的品嚐,反倒是累贅才會纏得他停下腳步。

累贅哪,我的累贅……在心裡唸著,卻反而有股甜甜的滋味。

百目鬼輕輕的咬了下四月一日的耳朵,沒甚麼責怪意思的說了聲「不專心」後就繼續進行攻城掠地。

從額頭到鼻子、到臉頰、到眼瞼、到耳朵再一路往下,就是避過四月一日的唇。順著線條從頸部往下,撥開比剛剛更加凌亂的和服,輕輕親吻啃咬著清晰可見的鎖骨。變換了身體重心,百目鬼空出一隻手輕緩的愛撫著四月一日的身體,從腰撫摸到肩膀,再順著頸部一路往上,臉頰、耳朵、額頭,還是不觸碰剛剛故意避開的唇。

早就已經鬆垮的和服,腰上的帶不知道落在床上的什麼地方,忙碌愛撫的手再度回到身體上,沒有任何阻礙的掀開了衣服探進去。百目鬼的唇則在鎖骨間逗留,彷彿在享受美食般的不斷啃咬。

「咬骨頭啊?」那感覺已經從一開始的搔癢感轉變成有些疼痛了,到底是在親吻還是在懲罰他啊……刻意的避著他受傷的地方,卻這麼用力的啃他,到底是要說他溫柔還是要說他殘虐?

「……我想把你吃下肚子裡去……」這樣就不用再擔心你是否會在哪裡受傷,不用再擔心你會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衝動行事,不用再擔心你是不是會在某一天絕然的拋下所有人,遠離自己而去。

「那這樣我非逃不可……」

以往四月一日儘管說這樣的話,也只是說說而已,並不會真的有什麼實質的動作。但今天四月一日不知怎回事,竟然奮力的推開百目鬼,扭轉自己的身體後就往枕頭的上方爬去。因為衣服一角被百目鬼壓住,四月一日身上的和服隨著動作被脫下,但他卻不以為意的繼續往前移動。

當然沒有移動多遠就讓百目鬼阻止了。

「逃哪去?」仍是小心的避開四月一日身上令人心疼的傷處,用身體的重量箝制住剩下的部位,在四月一日的耳邊有些好笑的輕聲說著,混著令人發麻的慾望:「我說了,我是你永遠的累贅。」

背被壓住而動彈不得的四月一日,因為耳邊傳來的呼吸感及這句話而全身燥熱。前言撤回,百目鬼變了,而且是徹底的變了--變成一個占有慾強的笨蛋。

「你是笨蛋--」執著在像自己這樣的人身上,不是笨蛋是什麼呢?「--但幸好你是笨蛋。」

他最後一句話只是細語,但在他身後的人卻聽得一清二楚。就算沒有明說出口,百目鬼也懂得四月一日想要說什麼。是啊,他是笨蛋,所以走了這麼多年,即便四月一日表現得飄浮不定,百目鬼仍是不想離開他身邊。但也就因為是笨蛋,他得到了永遠不想放手的四月一日。

「……還好我是笨蛋。」百目鬼也輕聲回應了這句,然後在四月一日的頸背輕灑下啄吻。

「……我真的沒有禮物給你。」那些吻讓他有些發癢,但身體才一扭動,就被更用力的箝住手臂。

他不僅沒有準備實質的禮物,他知道百目鬼一直在期待的話他也說不出口。是恐懼還是什麼的複雜情緒充斥在自己當中,於是甚麼也說不出口,什麼也沒辦法表示。

「沒關係,我每年都有拿到禮物。」

雖然背對著百目鬼,四月一日仍是露出疑惑的表情,雖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百目鬼卻像是知道似的回答了他的疑問:「我每年的禮物,是許願。」

「許願?」四月一日稍微動了一下身體想要轉身,原以為會跟剛剛一樣被限制住,但百目鬼這次幫了四月一日,一轉過來就對上百目鬼認真的表情。

「每年的同一個時間都能在你身邊的這個願望,我每年都在許,也每年都實現了。」他輕輕的啄吻了四月一日的唇,「聖誕快樂,君尋。」

唉,唉。他沉默的面對這個對他無比認真的人,只能再嘆兩聲。他敵不過他,不管事固執,或是耐性,甚至連「累贅的程度」他都輸了。

對方都退成這樣了,他能怎麼樣呢?除了把他自己整個人都給他外,還能給什麼呢?

語言對他來說是重要的東西,說出口的就不能收回來,所以他害怕,他恐懼。害怕跟恐懼的不是百目鬼對他的心意,而是他自己。他目前所處的背景,被限制住的現況,他就算知道百目鬼要的是甚麼,他也沒辦法給。

所以一年拖過一年,還能夠拖幾年?他也沒把握。

還能這樣拖著百目鬼幾年?他完全不敢去細想。

「……如果你覺得這樣就能滿足的話,那就每年都給你這個吧……」嘆了氣,不想再掙扎,將百目鬼的臉拉近自己的,「其它的,你還得再等等……」

狡猾的不讓百目鬼再說些甚麼,主動的將自己能給的迎合上去。

他其實期待聖誕夜,期待很久了。

第二天,摩可拿蹦蹦跳跳的闖進四月一日的寢室,司空見慣的跳到在床上相擁的兩人中間,不只大力的在兩人身上蹦跳,還一邊大聲嚷嚷:「聖誕快樂聖誕快樂!我要吃蛋糕!」

被擁抱在懷中的人呻吟了一下,伸出被窩想要在床邊的桌上尋找眼鏡的手沒一會兒就被按出拉回,「……蛋糕……」

「我買了。」

摩可拿皺起眉頭,「我吃完了。」無視於百目鬼投射過來的殺人眼光,他跳過去四月一日身邊要掀開棉被,「快起來烤蛋糕給--」話還沒說完,棉被也還沒掀起,就被另一隻手抓住身體不得動彈,「……百目鬼……我快不能呼……吸……」

「別欺負摩可拿了,我本來就要起來了。」掀開了棉被,四月一日不是很在乎的起身,抽了掛在一旁的衣服穿上,「你呢?一般的早餐就好?」

「嗯。」搔搔頭,百目鬼鬆開摩可拿也起身坐在床上,看著四月一日整理儀容的背影,心裡瞬間覺得這樣「普通」的早晨感覺真好,嘴角微微的掛著笑容。

「欸!百目鬼笑了耶,昨天收到好禮物嗎?」

「嗯。」

四月一日聽了忍不住咳了咳。「咳咳,說起來你也沒有給我禮物呢。」

「嗯?有啊!」

「欸!怎麼這麼好?摩可拿也要禮物摩可拿也要聖誕禮物!我掛了那麼久了襪子那個臭老頭都不來~~~」

「那個禮物你昨天也有一起享用到啊!你還有幫……」百目鬼愉快的看著衝過來摀住他嘴的四月一日皺眉的表情,愉快得快笑出聲了。

「是什麼是什麼?你們兩個一起用的?」摩可拿興奮的衝上前,問著一臉尷尬的四月一日:「怎樣?是甚麼東西?一起用的東西那感覺是怎樣?舒服嗎?」

這些問句吐出口之後,摩可拿發現四月一日鬆開摀住百目鬼嘴的手改抓住他,並且一邊走向門口:「嗯?為什麼抓住我?喂--!!四月一日!!幹嘛把我丟出房間!!!我的蛋糕呢?!」

至於房間內,大概在算帳吧。算算有關聖誕禮物的帳。

拍寫,寫這麼慢然後還沒有(限)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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