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BL] 如果我說我愛你(6)

小八無聊的翻過一頁小說,看著裡面的人物辛苦的東奔西跑,就為了要找出殺人的證據。情節緊湊而緊張,但卻傳不到自己身上。

他看著旁邊一大疊的推理小說搖了搖頭。就讀大學之後的禮哥,不知道為什麼,每到寒假的時候就會到租書店租回一套小說來看,愛看書的廉姐很開心,不能回台的義哥很羨慕,而自己卻完全提不起興趣來。

他再翻過一頁,證據是找到了,差的就是動機了。「欸,怎麼甚麼都要動機呢?沒動機就甚麼事情都不能做了嗎?」

話剛說完自己就嚇了一跳,解釋起來自己是覺得殺人不需要動機嗎?不不,自己可沒有這麼的殘忍啊。重重闔上小說,他煩躁的抓自己開始過長的頭髮,決定把殺人需不需要動機這件事情拋到腦後。

動機嗎?說到動機的話自己倒很需要一個,需要一個動機來讓自己決定到底要前進或就離開。

治囿哥從那一天跟錦奕離開之後,到今天已經過了兩個星期,期末考已經結束寒假開始,後天就是除夕了,但是治囿哥還是沒有回來台灣。

他從眼巴巴的期待告訴治囿哥自己擠進前十名,把想要跟他一起去遊樂玩這個願望跟他說,到有點想要放棄這個願望,只要治囿哥平安回國就好。

治囿哥並不是沒有連絡過來,從廉姐的轉述中他知道,治囿哥到達法國的第三天剛好就找到錦博哥了,只是錦博哥失去記憶還受了不小的傷--據說是被打傷頭部而且手腳骨折。因為不方便移動,所以錦博哥的家人決定就在當地就醫,而治囿哥也留在那邊。

『不過據說不是為了要照顧錦博哥呢。』廉姐苦笑著說:『據說發現錦博哥的是個大美女,寡婦而且很有錢。』

『然後?』小八不解的反問,發現他的人很美然後很有錢,跟治囿哥要不要照顧他有甚麼關係?

『唉,兩人相處得很好呢,看來是真的完全忘掉治囿學長的樣子。所以治囿學長留著是要錦博哥想起他的。』

『喔。』他說不出自己是甚麼感覺。說平靜卻覺得心頭有一把火在燒,但說他也說不上來他有甚麼憤怒感覺,哀傷也沒有。

只有對治囿哥的心疼,還有對自己的煩躁浮上來。

到底自己需要的是動機,還是藉口呢?本來就想要告白的,結果現在這種情況,算不算趁虛而入?為什麼自己這麼的優柔寡斷,完全失去了自己原本衝動的個性。

以前覺得自己的衝動很討厭,常常身體比腦袋還快行動。怎麼現在卻反而羨慕起那個自己,現在或許身體早一點行動的話,後不後悔成不成功也都不用煩惱了。

「你在幹嘛?」

「廉姐……」揉揉被廉姐用小說敲疼的頭頂。「妳手上那本很厚耶……我在哀嘆為什麼殺人還要有動機這種可怕念頭呢。」

「除非你失智了,不然做甚麼事情都是有動機的,差別在於那個動機大小而已。話說你作業寫完了?大白天的就趴在這裡懶散哪?」

「我想賭賭看啊……」否則他早該去庭院幫忙禮哥重新粉刷圍牆了,他剛剛向哥哥撒了嬌利用了么弟最可愛的特權偷懶了。

「賭看看電話?」看了看時間:「這時間法國已經半夜兩點了,你在等甚麼?」

小八嘆氣認命的站了起來:「廉姐,妳會覺得我很傻嗎?」

廉廉沒有思考馬上就點了頭:「你很傻,從小就很傻。」看著小八垮下的臉笑得很開心:「可是這就是你啊,傻得可愛的才叫小八啊。」

看著鼓著臉的小八,廉廉笑了:「你就傻傻的衝吧,不跌倒,你永遠不知道該怎麼療傷。」

「……跌到無底洞的那怎麼辦?」

「放心,你身上有我們在你身上繫著的繩索,拉你起來是家人的任務。好了,不幫忙粉刷的話,就去幫我買漫畫吧!」

 

在受到重大打擊的時候,會最先丟掉最重要的回憶,還是會最先保留起來呢?

治囿縮在飯店房間的大椅上,無意識的用手掌不斷壓著自己的腳背,閉著眼睛想著剛剛那句話。

已經……沒甚麼機會可以挽回了吧?

來到法國已經快三個星期了,前幾天錦博就已經恢復了泰半的記憶,小學國中高中,甚至大學到出社會工作的事情都回想起來了,只有這一兩年的事情比較斷斷續續。

但是在這當中,只有治囿的部分,錦博除了『這是小時候的鄰居弟弟』外,甚麼記憶也回想不起來。

什麼也都沒有回想起來。什麼也都,沒有。

所以該慶幸自己是屬於重要的那一塊,還是要難過自己並不重要呢?治囿茫然的壓著自己的腳,視線雖然對著播著新聞台的電視,焦距卻始終集中不了。

他想起自己有一段時間很健忘,常常出門忘了帶鑰匙,上課忘了帶筆記本,手機放在床邊錢包放在門邊的事情更是常發生。那時候錦博就捏著他的臉說過:「你會忘掉,是因為你覺得那對你來說不重要!」

所以現在可以捏著你的臉說「你會忘了我全是因為你覺得我不重要」嗎?治囿將自己額頭抵著膝蓋嘆氣。

他覺得累了,倦了,而身邊卻沒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覺讓他更覺得壓力好大。

「治囿,東西還有缺什麼嗎?明天一大早就要移動……怎麼了?」錦奕推開門走了進來,看見治囿的姿勢疑惑了下。

「錦奕,我忽然懂了為什麼你爸媽還不把我趕回去的原因了。」沒有改變姿勢,悶悶的聲音傳了過來。

「……」看著治囿的頭頂,錦奕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去安撫治囿。

他一開始也覺得很納悶,為什麼父母會同意讓治囿留下來,明明他們對治囿那麼的反感;後來才發現父母根本是開心過頭,完全的相信哥哥在失憶之後會『轉性』--尤其在看到哥哥跟那個寡婦的互動之後。

對於哥哥的性向他沒甚麼意見,只是對哥哥的處理態度有些微詞。他向家裡出櫃的時候很明確的說了自己是bi,又沒有特別的保護治囿,讓父母不死心的相信只要將治囿趕走,自己的兒子就可以去愛上女人。

他也覺得治囿的態度很奇妙,他被徹底視為空氣,甚至家裡的人對他也很不客氣的時候他一點都不在乎。

錦奕記得那時候治囿才十七歲,在他家客廳坐得直挺挺的,毫不畏懼的聽著爸媽對他狂罵,說他帶壞錦博,說有那樣的父母難怪小孩子會是這樣。治囿面無表情,沒有低頭就只是雙眼直勾勾的對著兩老看,沒有反駁的讓他們罵。那時候哥哥在幹嘛?好像就站在樓梯轉角,微笑的看著那一幕。

他那時候覺得這一幕真是變態,狂罵著外人的父母,直挺著身子無所謂的治囿,還有在一旁不知道為什麼微笑著冷眼旁觀的哥哥。

誰知道他們兩個走到今天竟然也快要七年了,父母的阻礙不知道進行過幾回,那種堅持下去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很恐怖。不管是哪一方的堅持,都很可怕。

「真的那麼喜歡我哥哥嗎?」

埋住頭的身影沒有回應。錦奕嘆了口氣拉了張椅子在一旁坐下,他並沒有真的要答案,如果真的沒那麼喜歡,那又何必接受這麼多委屈?

「他救了我,也是唯一看見我的人。」

我知道,錦奕心想,儘管這故事太久遠,但震撼性太高他想有參與的人都忘不掉。「你知道有個名詞叫作吊橋效應嗎?」

「……我知道,」這名詞不只一個人跟他說過。「但我知道這不是。如果是的話不會維持那麼久……」

「我不想勸你繼續下去,也不想勸你放棄。一切還是你決定吧……」在一旁看了這麼多年,他知道要治囿放棄太過殘忍,但要他鼓勵治囿繼續努力下去,他真的說不出口。

拍了拍仍是沒抬起的頭,「早點休息,離回去的時間還有兩個星期,還有……機會的。」

說完便走了出去,將治囿留在雖然有電視聲音,但卻感到異常寂寞的空間。

我覺得我最近好勤勞O口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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