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十二國記][尚六] 前進 (2)

「悧角。」

『在。』

站在玄英宮高處的六太迎著風,看著遠方的蓬山。腳邊憑空而起有著三尾狼形的使令,靜靜的在一旁等著指令。等了些許時間仍沒聽到六太的聲音,『宰輔想去哪嗎?聽說現在大學正在休假中。』

六太帶著驚訝的表情看向悧角。雖然使令為了麒麟的安全,不只會提出建議甚至會自主性的帶著麒麟避難,但在他的使令中只有女怪會這樣做,悧角向來只聽從命令也只對自己有興趣,連尚隆說的話都無視。這樣的悧角會提到雁國的大學……「樂俊嗎?好久沒見到他了,就來去找他玩玩吧!」

悧角低下了頭讓六太攀上自己的身體,卻遲遲等不到出發的指令,疑惑的轉過頭卻發現六太注視著自己。『宰輔?』

看著悧角疑惑的表情只是笑了笑後說了聲沒事,就讓悧角帶自己前往樂俊的大學寮去。還是偏冷的風快速的掠過自己的臉頰,剛剛還迷迷糊糊有些恍惚的腦袋一瞬間清醒了起來。他自己都覺得奇怪,自從知道尚隆他們預定要做的事情後,心裡總覺得有不安的感覺,空空的就像被抓著搖晃但身體裡卻什麼也沒有般。

不祥的空虛感。

他想跟去。知道會見血的場合他一向能避就避,但那一瞬的不祥感讓他一反常態的主動爭取一同前往。雖然說不用尚隆同意他也有辦法能跟去,但就是這個不祥感讓他覺得他非得要待在尚隆身旁不可。只是那個不祥感一天不消除,他就無法安心。

只是……連一向不把情緒外放的悧角都察覺到了。他拍了拍悧角的身體,在心裡小小的感謝。

在雁國的大學就讀的樂俊,即使大學正在休假中也沒有回到故鄉。鳴賢以為他是為了參加春祭而留下,但實情只是因為他根本沒有足夠回家的旅費。

搬著如山高的書走在雁國中最大的圖書館,維持著獸型的樂俊哼著不成調的樂曲。進入大學已經一年多的時間,儘管遇到不少瓶頸但對他來說「做學問」這件事情是幸福的。雖然他沒有快速畢業的打算,只是單純以現實來看,自己本身及家裡的狀況卻也不是讓他能夠浪費時間的態勢。

之前蛛枕辭學帶給他的衝擊比想像中來得大。在這大學裡誰不是戰戰兢兢的為了每年多取一個允許而努力,但最後的結果卻不是有努力就一定拿得到。這樣的事實一度讓他灰心消沈。

但已經比在巧的時候只能在角落聽講要來得好了!他最大的長處就是樂觀向前,而擔心他的好友們也默默的在鼓勵他。

他很幸福。

有錢能夠捎封家書回家時他總是會這樣告訴自己的母親。像他一樣可以就讀大學的半獸,別說巧了,在雁都不算多數。

「書這麼高你看得到前面的路嗎?」

突如其來的問句讓他腳步踉蹌了一下,手上疊著高過頭部的書籍跟著他不平衡的姿勢一起往前倒,除了摔在一堆書上的觸感外,還摻了聲小小的慘叫。

跌得七暈八素的樂俊還沒搞清楚自己發生了什麼事情,反而就被他壓倒在地的人伸手緊緊抱住,忍不住要驚叫出聲時聽到身體底下傳來熟悉的聲音:「你還是毛茸茸的真好抱!」

樂俊一驚,「宰輔!」相對於頭部顯得小的手想要撐起自己別再把六太壓在底下,「宰輔我……讓我先起來……啊!」越是著急著要起身,偏偏就越無法取得自己的平衡,加上六太也沒鬆開抱著自己的雙手,才稍稍撐起就又跌回六太身上,但沒聽到什麼唉叫聲傳來的反而是六太開心的笑聲。

「宰輔?」糟糕,自己是不是太胖把宰輔給壓壞壓傻了?

身下的那個實際年齡不知該算多少的宰輔,突然邊笑邊抱著他左滾右滾,他一開始還想掙扎起來的,到最後就放棄隨他去了。等到滾過癮了,宰輔帶著樂俊翻身而起,這才拍拍他的肩膀打了招呼:「樂俊別來無恙?」

雖然心裡想著上次見到宰輔好像也不過八日,他還是拱起手做揖:「宰輔。」

「嘻。」六太笑咧了嘴,再度給樂俊一個大擁抱,「我比較喜歡這種的!」

不是第一次見識到熱情而沒有架子的宰輔,但每次樂俊還是無法習慣。別說自己的故鄉巧國,連慶的宰輔都不曾有類似舉動。雖然不習慣,但樂俊並不討厭這樣的接觸,甚至覺得宰輔就跟雁國給人的感覺一樣充滿著活力。

「宰輔今天怎麼有空來?」春祭才剛開始,應該上上下下都有很多事情要做。

雖然說眾所皆知雁國是靠著一群有能力的官吏支撐起來的,但並不表示在最上位的兩個人都只是裝飾品。該做事的時候果斷,該下決定時堅定,平時卻又親民和藹,王的氣度就是在說這類型吧?樂俊搔搔頭,認真想想他也沒有走遍十二國看盡各國風土,只是比一般人多了接觸王的機會,就這樣認定正確嗎?開始有機會可以專心的做學問後,他清楚的明白「知道」跟「理解」的差別,在真正理解之後,以前認知中的一些事物就漸漸的被推翻了。

雖然過程很不安,但很有趣。也更確信了自己是想一直走學問研究這條路下去的。

六太伸了個懶腰跳上一旁的椅子蹲坐,「太無聊了,所以來找你玩玩。最近有什麼有趣的事情嗎?」

樂俊偏過頭認真思考,「之前才剛跟陽子通信,然後也稍了封信給了母親。前幾日練習弓射的時候我成功中了一靶喔!只是沒中靶心在邊緣而已……」

看著樂俊還伸出手指扳著一件件的數,六太就覺得心情慢慢變好,浮躁的情緒也慢慢冷靜下來。樂俊真是個太厲害的存在了,不管是陽子或是祥瓊,都是被他這種總是認真而向前看的個性給治癒跟救贖了吧?六太支著下巴愉快的看著樂俊,「樂俊這之後有什麼安排嗎?」

「嗯?」還扳著手指的動作停頓,「把這些書先借回去,然後大概有兩個課題要花時間研究……宰輔有事嗎?」數到一半樂俊才驚覺這是宰輔有事找他的問法,「但假期還有一個月,我想這些都還來得及。」

六太笑咧嘴看著樂俊,「那就陪我一段時間吧?」

在樂俊發現六太所謂的「一段時間」並不只「一天」時,人已經被帶進宰輔的宮所──仁重殿。

「樂俊?」尚隆踏進六太的寢宮時,發現正堂廳中的桌旁,在鋪著柔軟佳氈的椅子上坐了一只大老鼠,雙眼睜圓眼皮一眨也不動的用雙手捧著一個茶杯,若不是馬上就認出來這是樂俊,他一瞬間還以為這是哪來的雕像。

還處於呆傻狀態的樂俊聽到尚隆的聲音,尾巴嚇得立刻豎立起來。猶豫又害怕的轉頭發現是延王時,驚訝得差點弄翻手上的茶杯,慌張的將杯子擺好從椅子上跳下來拱手做揖時,尚隆已經一臉有趣的坐到身旁的椅子上了。「延……延王。」急急轉了方向,途中敲到了椅腳,痛得他快瞇起了眼睛流出淚來。

「別急別急,你這樣恐懼的表情會讓我以為你說的是閻王。」尚隆將茶杯再度放回給眼前的大老鼠。跟他的接觸不多,但每次看到他跟六太在一起時,就會有錯覺眼前有兩隻肥嫩的小動物在一起玩耍──嚴格說起來兩隻都是動物這點倒是沒錯。忽略掉樂俊對「閻王」二字產生的疑問眼神,尚隆問起他來這的主要目的:「我家的麒麟呢?」

聽到問題樂俊楞了下,隨即垂下了尾巴沮喪的小聲回應:「我也想知道啊……」

兩個時辰之前他莫名其妙的被帶進了這個地方,還處在震驚於他踏入了內宮這個事實時,始作俑者的六太倒給他一杯茶之後就不見蹤影了。而他就從那時候開始呆傻了坐著,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什麼也不敢做,連離開也不敢,於是手上這杯茶捧著也不敢飲下。

尚隆聽完樂俊被「拐來」的經過後抓了抓頭,隨即明白六太想要做的事情是什麼:六太想要帶著樂俊一起到光州去。他嘆了一口氣,先不說樂俊本人的意願如何,「將一般平民老百姓捲入」這件事他就不贊同。他明知道這趟並不單純只是去玩耍,讓好友陷入危險是為了什麼?

「我送你回學寮吧?」尚隆微笑著建議。儘管沒有跟他長時間相處,從六太還有慶女王景子的口中,樂俊是個非常為朋友著想的人,讓六太用上苦肉計的話,十有八成會得逞吧!

樂俊側頭看著尚隆,一會兒才驚覺似乎不該以一介平民身分直視著一國之王,更何況延王幫助他不少。轉開了視線腦袋還是持續轉著,別說宰輔突來的舉動,連眼前延王舉止也有些怪異之處。兩個人似乎都有想講卻又不能說的事情,遮遮掩掩的結果就是更啟人疑竇。「我還是等宰輔回來好了,他似乎還有話要找我聊。」他想起宰輔的那個笑容。「王,雁國最近發生了什麼事嗎?」

歷史上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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